蘇念倒吸一口涼氣。女子似乎看不見她,只是低頭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嘴裡喃喃自語:“第七世了……若這一世仍不能圓滿,我便永墮輪迴,再不入人世。”
她的聲音輕得像煙,卻每一個字都砸在蘇念心頭。女子抬起頭,望向殿外某個方向,目光裡盛著無盡的哀慟與眷戀:“懷瑾……你等我。”
畫面驟然碎裂。蘇念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己跌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裳。玉佩從她掌心滑落,滾到牆角,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吱呀——”
門被推開的聲音。顧懷瑾站在門口,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見她狼狽地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眉頭倏地擰緊:“你怎麼了?”
蘇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還沉浸在方才的畫面裡,那句“懷瑾,你等我”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覆拉扯。
顧懷瑾快步走過來,彎腰去扶她。他的手指剛觸到她的手腕,她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他頓住了。眼底的關切一寸一寸冷下去,變成某種受傷的防備:“你在怕我?”
“不是……”蘇念搖頭,聲音沙啞,“我只是……”
“夠了。”顧懷瑾首起身,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冰,“你方才在做什麼?是不是又在想辦法離開?用那玉佩找回去的路?”
“我沒有!”
“那你為何這副模樣?”他指著她蒼白的臉,聲音漸漸拔高,“你知不知道外面到處是趙崇山的眼線?你一個人躲在屋裡,手握著我母妃的遺物,你讓我怎麼想?”
蘇唸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她想解釋,想告訴他她看到了什麼,可那些話堵在喉嚨口,像被什麼東西卡住,怎麼也說不出。她只能拼命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顧懷瑾看著她哭,眼底的怒意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他忽然大步上前,一把從她腳邊撿起那枚玉佩,高高舉起——
“啪!”
玉佩砸在青磚地面上,碎成數片。碎片西濺,在月光下像散落的星辰。
蘇念愣住,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她看著地上那些碎片,忽然覺得心也像那玉佩一樣,裂成了無數片。
顧懷瑾也愣住了。他盯著地上的碎片,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沒想到自己真會砸下去。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看見碎片堆裡露出一角白色的東西。
他蹲下身,手指有些發顫地撥開碎片,拈起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紙條。紙色泛黃,邊緣己經脆裂,像是藏了許久的。
蘇念也看見了。兩人對視一眼,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顧懷瑾緩緩展開紙條,就著月光,看見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字跡——
“七世輪迴,終得圓滿。”
他的手猛地一抖。紙條從他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像一片枯葉。他死死盯著那八個字,嘴唇翕動著,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
“七世……”他的聲音嘶啞,像喉嚨裡塞了砂石,“七世輪迴……”
蘇念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口又酸又痛。她正要開口說話,顧懷瑾卻忽然蹲下身,顫抖著拾起那張紙條,攥在掌心。他的指節泛白,像是攥著什麼極貴重的東西,怕一鬆手就會飛走。
“七世……”他低語,聲音輕得像夢囈,“原來你早己是我的妻。”
蘇唸的眼淚又湧上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月光灑在兩人中間的地面上,碎玉片折射出細碎的光,像銀河落了一地。
就在此時,窗外的桂花樹無風自動,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像是有人貼牆而立,偷聽了許久。
顧懷瑾猛地轉頭,厲聲喝道:“誰?”
。去下了沉然驟心的唸蘇。深夜在失消,晃一影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