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新娘後,我嫁給了他的皇》第161章 七世輪迴皆是你(1)

作者:天下墨尋·13天前

蘇唸的指尖剛摸到偏院的門環,身後那聲咳就像一把鈍刀,硬生生割開了夜風。

她腳步一頓。不該回頭。三個時辰前她才把心門鎖死,把畫軸摔在他腳下,把“我只是累了”這句話說得比冰還冷。可那咳聲不對——顧懷瑾縱是重傷在身,從不當著人面咳成這樣。

她回了頭。

月光從廡廊瓦當的獸口間漏下來,潑了他半身銀白。顧懷瑾單手撐著廊柱,指縫間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滴,一滴,兩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的“啪嗒”聲。他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整個人卻往前栽。

蘇唸的鞋底蹭過門檻,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在他膝蓋磕地前用肩膀頂住了他。入手一片滾燙,隔著衣料都能感到他皮膚下湧動的熱,像有火在燒。血腥味混著一種奇怪的甜膩氣息鑽進鼻腔——不是尋常的甜,倒像某種腐敗的花。

“顧懷瑾。”她叫他全名。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粗重,指縫間又湧出一口黑血,浸透了她月白的中衣。蘇念扣住他手腕,三指搭在寸口脈上——這是前世在急診科輪轉時練出來的本能。脈象浮而數,如沸湯翻湧,卻又在深處藏著一股極細的弦緊,彷彿有根線在他心脈上死死勒著。

她低頭看他嘴角的黑血,顏色暗沉,帶著金屬光澤。

“忘川。”顧懷瑾忽然開口,嗓音像被砂紙磨過,“西域奇毒,以蠱蟲入血……毒發時,會忘掉最珍視的記憶。”

蘇唸的手指在他腕上收緊。

“你什麼時候中的毒?”

“三日前。”他咳了一聲,喉結劇烈滾動,“趙崇山……天牢裡那碗‘醒神湯’。”

她想起那夜暗道里他蒼白的臉,想起他攥著她手腕說“你走不掉的”時掌心那些潮溼的汗。原來那時候毒己經入了血。

“七世。”顧懷瑾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黑血襯得那笑又冷又豔,“蘇念,你一首想知道的事。每一世你死後,我都用血為引,啟動輪迴秘術。代價是——承受七世記憶的凌遲。”

他的手指摸索著覆上她的手背,指尖滾燙。

“這一世毒發,是秘術反噬。”

蘇唸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月光忽然晃了一下,她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落了一滴暗紅——是他的血,還是她的淚,分不清。

“你信不信……”顧懷瑾的聲音低下去,氣息吹在她耳廓上,“你每次死,我都記得。刀穿心口的感覺,毒發時的抽搐,還有你最後看我的眼神——”

他忽然痙攣了一下,整個人往地上滑。蘇念死死抱住他,右手從他腕上移開,鬼使神差地按上他心口。隔著衣料,掌心下的心跳亂得像碎鼓,而她的“讀心”能力不受控制地發動了。

畫面湧入。

第一幀:她穿著大紅嫁衣倒在雪地裡,胸口插著一柄斷刃,雪花落在她睜著的眼睛上,融成水珠。視角是俯視——是他的眼睛。有什麼東西從他喉嚨裡滾出來,是野獸受傷般的嘶嚎,然後畫面碎了。

第二幀:她被人按在井邊,口鼻裡灌滿水,掙扎的手漸漸不動了。他的視角衝過去,抱起溼淋淋的身體,把臉埋在她溼透的頭髮裡,肩膀抖得她心口發疼。

第三幀、第西幀、第五幀……不同的死法,不同的場景,可每一次,鏡頭裡都有她一成不變的臉,和他撕心裂肺的痛。那種痛從畫面裡溢位來,像滾燙的鐵水澆在她五臟六腑上。

蘇念猛地抽回手,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溼漉漉的,全是淚。

“我不走了。”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像從別人嘴裡發出來的,“顧懷瑾,你聽見沒有,我不走了——”

他卻推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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