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今日是什麼日子,你非要鬧嗎,有什麼話等明珠出閣以後再說。”
我甩開她的手。
“娘,明珠出閣以後,你會讓我歇幾日?”
母親怔住,答不上來。
我替她回答。
“五日。”
“等五日過去便是榮升商行的三百匹月白。”
“染完月白知遠該上京了,知遠上京以後明珠便要回門,等她在羅家有了孩子還要我替孩子備滿月禮。”
“我的餘生你們早已安排好了。”
外面的喜樂響了,明珠焦急地朝前院看去。
母親壓低聲音。
“你先回染坊,今日的事娘以後再與你算。”
我抱起木匣,離開祠堂。
午後,明珠被喜娘扶出閨房,她身上的千金紅在日光下奪目,引來滿院驚歎。
母親笑著陪在明珠身邊,知遠則與羅家人談論科舉。
沒有人提起,這些東西從何而來。
明珠上轎前,丫鬟急匆匆跑過來催促。
“二小姐說,您答應替她染的四季屏風,半個月後一定要送到羅家。”
我坐在矮桌旁,將最後賬目核完,沒應她。
母親和知遠跟著去了羅家送親。
夥計們領了賞錢跑去街上看燈會。
院子安靜下來。
我換上青色衣裙,沒有帶走首飾,也沒有去賬房取一文錢。
我把染坊鑰匙壓在她最喜歡的錦緞上。
旁邊端放著配方冊和十七封退親信。
還有我留下的信,只有一句話。
“千金紅盡,親緣已褪,十載恩債,至此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