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空間——沙發、茶几、電視櫃、綠植、落地窗、陽光......每一處都透著用心，每一處都透著溫暖。
然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架鋼琴上,她不由自主地朝它走了過去,腳步很慢，很輕，像是在靠近一個夢。
她走到鋼琴前，站定，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琴蓋的表面,觸感溫潤而細膩，像是一塊經過歲月打磨的玉石，帶著一種沉靜的溫度。
手指輕輕滑過琴蓋的邊緣，劃過那些精緻的稜角和曲線，像是在閱讀一件藝術品的每一處細節。
她的神情很複雜——有驚訝，有感動，有困惑，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柔軟。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林墨。
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林墨，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即將決堤的情緒。
林墨看著她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道晶瑩的淚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弄疼她一樣。
“喜歡嗎？”他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她喜不喜歡這架鋼琴。
沈清歌沒有回答。
她依舊死死地盯著他，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裡，有太多的情緒在翻湧——困惑、感動、不安、期待......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種更多一些。
林墨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笑了笑，笑聲裡帶著一絲溫柔和歉意。
“上次晚晚不是說了嘛，”
他說，
“如果換一個大一點的床，你就過來跟我一起住。”
沈清歌愣住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出租屋裡，晚晚窩在沙發上，仰著小臉問她：“媽媽，如果爸爸換一個大一點的床，你會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嗎？”
她當時只當是孩子的玩笑話，沒有放在心上。
她沒想到，他真的記住了。
她更沒想到，他真的去做了。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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