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李紋錦拉著溫妙卻一路往後山走。見她面色不大好,溫妙便知是出了什麼事,兩人一路無話,腳步匆匆到了一個石亭。這處開闊,說什麼也不容易被人聽了去。
溫妙墊了帕子叫她坐下,擰眉問,“發生什麼事了?不會是…不會是那位?”
李紋錦凝神看她卻不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溫妙心中一沉,“我的事?”
“關於你父親的事…我父親昨日宴客,聽到了些不好的訊息…”
”不好的訊息?”
溫妙聽見這話頓覺心頭微沉,原以為父親能回來便是萬事大吉,可今日才聽了婹綠所說,眼下又有李紋錦來通風,她不得不想,或許禍事並未結束,而是真的推遲了麼…
“紋錦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紋錦見她有些站不穩腳,忙拉她也坐下。
“我原本也正猶豫要不要說與你,你一個女孩子,官場上也出不了什麼力。說了恐怕你徒增煩惱,後來卻又想起禍不及外嫁女,才決定今日要找你說了,你好快做打算。”
溫妙聽她這般說,手腳越發無力。“究竟怎麼回事!”
李紋錦按住她手,忙道:“我說我說,昨日我偷偷去父親書房找書,半路碰上父親與人回書房談事,父親向來不讓我看雜書,我怕被父親發現生氣,便躲在了書櫃裡。就聽到…”
‘國公爺,我這次來實則也是想提醒您,朝中不穩,要自保才是。’
李紋錦父親嚐了口茶,不以為意,“我一個武將,斷不會捲到他們這些文臣之爭。”
“您不沾那糟心事,偏那糟心事要往你身上粘,前年太子還在世時,陛下曾因國力不盛,下過一道暗旨。是要徹查貪腐。太子與幾位清流那時己經暗查許久,只等今年一切工程竣工,便要清算。還有江南的鹽稅銀子,也要從頭清算呢。”
“這我知道,還曾有人來問過我些事情。是關於…”
紋錦父親想了少頃,才道:“哦,是關於那位溫大人的事情。他給我送過些東西,查案的人當我們有什麼牽扯,不過我己解釋清楚了。”
“只是,如今暗流湧動,錯綜複雜,您當真撇的乾淨嗎?”
紋錦父親依舊不以為意:“我在朝中最看不慣他,偽君子,真小人,他前腳走,後腳我就差人把東西給他送回去了!從此以後他在沒拉攏過我。況且這事太子殿下那時是知道的。你不必擔心。”
“只是可惜,太子己死,許多事都成了死局。您也小看了那位溫大人,雖然官職不高,卻背靠大樹。”
“此話怎講?”
“您既知道太子在世時是要清算這位的,可前些日子到了上奏皇上的時候,卻不知為何,關於這位溫大人的所有線索一下就斷了,許多罪證幾乎推翻,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
“哦?竟有這等事…何人助他?”
“不知,卻能看出那是很厲害的一位,有人猜測,或許是大皇子…不然,誰人能有這番能力扭轉乾坤?”
溫妙聽罷她一番回憶,怔怔深思。
原來父親竟有這般能耐嗎?靠的又究竟是哪棵大樹?當真是大皇子 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