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寫在臉上了,我要是看不出來,那是我眼瞎。」
盧銘嘆息一聲,搓了搓臉:「表妹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短期打算麼,治理好代縣。長期嘛……」燕昭望向遠方,「有很多,但不知能不能完成。」
盧銘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半晌才低聲道:「表妹變了很多。」
「你若是有我父親那樣的豬隊友,也會逼著自己改變。因為不改變,就只能等死。」
她彎了彎嘴角,轉過頭看他,「所以銘表兄有什麼苦惱?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盧銘胸口中了一箭,沉默良久,苦笑一聲:「表妹知道的,盧氏一直以詩書禮法傳家。我,大概算是家中異類。我在讀書上資質平平,從小喜歡舞刀弄槍。
父親和大伯為了糾正我這性子,煞費苦心,還不辭辛苦請來大儒教導。
但我心中並不領情,反而心生反感。表妹,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孝?」
燕昭一針見血:「銘表兄是想給盧家留條後路?」
盧銘搖搖頭:「不全算是。我想投軍,是真的喜歡,男兒當建功立業,馬革裹屍。」
他握緊拳頭,捏得指節泛白,「原本,我是想等加冠之後再跟大伯和父親說的。可丞相滿門獲罪,我擔心盧氏……會是下一個張家。」
「我總不能等著當待宰羔羊,任人宰割。」他捂住臉,聲音悶在掌心裡,「先前我跟父親暗示過,被他狠狠訓了一頓。他罵我好高騖遠,不知天高地厚。我自認雖然不如姑父,可也比一般兵卒強些……」
燕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被熱血漫衝昏頭的中二少年。
「戰場兇險,或許不是銘表兄想的那麼簡單。」
這話顯然戳中了少年痛處,盧銘聲音拔高了些許:「怎麼?表妹也看不起我?」
燕昭搖搖頭:「我現在說什麼表兄也不會信的。不如這樣……」她起身走近,鄭重地伸手邀請,「銘表兄要不要跟我去代縣?或許看到真實的戰場後,你會改變主意。」
盧銘有些意動,遲疑道:「會不會……麻煩王爺和姑姑?」
燕昭狡黠一笑,「怎麼會?代縣缺人缺得厲害,我巴不得你們都跟去幫忙。」
盧銘眼睛亮起來:「我去!明日我就跟阿父說。」
「不用明日,我答應了。」盧寬不知何時,負手立在門外,平靜地看向自家倒黴兒子,微微一笑,「不僅你,盧攸也會跟著去代縣。」
燕昭一怔,「大表兄可是盧家下一任家主……去代縣會不會不妥?」
「你一個女郎都去的,他堂堂男子漢怎麼去不得?」盧寬一臉嫌棄地說明緣由,「你大表兄讀書讀得迂腐了,你大舅怕他將來誤人子弟,想讓他出去遊學長長見識。
我想了想,外頭兵荒馬亂,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獨自上路不安全,還不如跟你們去代縣。」
燕昭汗顏:「二舅,代縣也不安全啊。」
盧寬擺擺手,一錘定音:「你不是缺人麼?就讓他跟著你和子邁做做文書。跑跑腿。」
「呃,以大表兄的本事做個小小文書,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人交給你們,隨你怎麼用。」
」。行就疼心不母舅和舅舅要只「:笑眼開眉,銘盧眼了覷昭燕
」。記長長,苦點吃多倆弟兄們他得不我,哼「
」……「:銘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