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竭歹毒之處在於它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拖垮身體,以至於藥石罔效。但若是在中毒初期察覺,想要解毒,只需服用最普通的解毒劑即可。」
燕昭真誠道謝:「多謝曾大夫與我解惑,子曜感激不盡。此事還望您替我保密,莫要聲張。」
曾大夫連連點頭,這種後宅秘事,他是半點不想摻和。當即頷首,退下開藥方去了。
當天下午,盧府下人來報,代王到了。
燕驍只帶著燕淮。韓平,以及葉媼和幾個管事入府,其餘衛士都紮營在涿郡城外。
燕淮因重傷未愈,被安頓在盧氏隔壁的院子,燕驍和韓平則被請去了前院客房。
曾大夫醫術不錯,燕昭又將他請來給阿兄調理。
看過燕淮的傷勢,曾大夫咦了一聲:「敢問公子,這傷可是廷杖所致?」
燕淮頷首。
燕昭憤憤道:「阿兄為丞相求情,被陛下責罰,捱了一百廷杖。」
曾大夫眼中帶著欽佩:「公子高義。咳咳,這傷養得很不錯。脈象雖還虛弱,但傷口癒合得很好,沒有化膿潰爛的跡象。不過仍不可掉以輕心。某給公子重新開個外敷藥,湯藥也還得繼續喝。」
燕淮實在受不了當廢人的滋味,忍不住問:「曾大夫,我何時才能下床?」
曾大夫想了想,道:「若按先前那樣養著,且中途不出變故,大約再過個七八日,公子便能下床走動。只是即便能走,也要適度,不可勞累。」
「好,有勞曾大夫。」燕淮心下一喜,讓林峰送曾大夫出去。隨後轉頭看向垂眸不知在想什麼的阿妹,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探究。
他對自己的傷勢心知肚明。天佑帝對他的忌憚比對父親更甚,那一百廷杖下去,沒當場要他的命,一是不想落人口實,二也是存了慢慢折磨的心思。
他不傻,這一路能好好養傷,都是因為昭昭的功勞。
他自詡見多識廣,可也從未見過能在野外如履平地,絲毫感受不到顛簸的馬車。就是皇帝的鑾駕,都做不到這般平穩舒適。
「昭昭就沒什麼想跟阿兄說的?」
燕昭有些訕訕地縮了縮脖子。阿兄年輕氣盛,沒祖母那般淡定。
若是讓他知道時空門的事,以他對自己的在乎,定會揪著她刨根問到底。
問來問去,只怕要把她胎穿的老底都刨出來。
還有重生這件事,她尚未做好坦誠的準備。
燕昭衝燕淮憨笑:「哈哈,那個……要不這樣吧,等阿兄的傷徹底好了,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解釋起來太麻煩,到時直接帶阿兄走一趟現代,他真刨根問底,就讓尉遲霸總去頭疼好了。
燕淮挑眉:「是送昭昭馬車的人?」
「那是我花錢買的。」燕昭強調。花了不少錢呢,心疼死了。
燕淮笑著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那輛馬車的製造工藝神乎其神,若放到市面上,絕對千金難求。能花錢買到,跟白撿來的沒什麼區別。
他沒再追問,只笑道:「好,阿兄等著見你那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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