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是亡國之兆啊！到底是哪個賊子，敢偷大明的命脈！”
李善長跪在地磚上仰著脖子嚎叫。
他那嗓音啞得像砂紙磨在破鐵鍋上。
徐達手裡的半截腰刀被捏得嘎吱作響，青幽幽的刀刃反著大殿頂部的冷光。
滿朝文武亂成了一鍋粥，有人甚至開始西下張望找刺客。
老朱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流進花白的鬍鬚裡。
他拿寬大的龍袍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
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嚎什麼喪，玉璽沒丟。”
老朱的聲音透著股心虛，底氣明顯不足。
他伸出腳，踢了踢旁邊嚇癱的司禮監太監。
“去偏殿，把八皇子給咱請過來。”
老朱咬重了那個請字，老臉漲得有些發紅。
“讓他把昨晚帶走的東西拿過來。”
百官們面面相覷。
大殿外頭傳來一陣趿拉布鞋的散漫腳步聲。
朱辰穿著明黃色的絲綢睡衣，跨過奉天殿的高門檻。
他左手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肉包子。
右手捏著那塊晶瑩剔透的傳國玉璽，像拋石頭一樣在半空中拋著玩。
玉璽起起落落。
百官的心臟跟著那塊石頭一下一下地抽緊。
“爹，大清早的叫我幹嘛，我還沒睡醒呢。”
朱辰打了個哈欠，隨手把玉璽往龍案的方向一扔。
老朱嚇得魂飛魄散。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在半空中死死抱住那塊石頭。
玉璽重重撞在老朱的胸口，硌得他肋骨生疼。
他卻像抱住了命根子一樣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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