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嚎啕大哭，聲音在空曠的村口迴盪。
祖祖輩輩當牛做馬的瞎子，今天終於睜開了眼。
這樣的場景，在大明各地的村落和縣城瘋狂上演。
底層的百姓像是乾癟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簡單易懂的文字。
大街小巷，連五歲的鼻涕娃都在背誦拼音字母。
奉天殿的偏殿裡。
老朱拿著厚厚的各地線報。
坐在炭火盆旁邊，火光映紅了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老臉。
“三天學會寫名字，半個月能看懂朝廷的告示。”
老朱看著線報上的字，手背上的青筋首跳。
他用力吸了一口帶著炭火味的空氣。
眼角泛起水光。
他把線報死死貼在自己胸口，閉上眼睛。
“爹，娘。”
老朱在心裡默默唸叨。
“你們的孫子出息了。”
“大明的窮苦人，以後再也不會當瞎子了。”
底層百姓歡天喜地。
但這股狂熱的識字浪潮，卻狠狠捅了江南文人集團的肺管子。
蘇州府。
最繁華的獅子樓雅座裡。
十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江南名士圍坐在一起。
桌上的酒菜早就涼了，沒人動筷子。
氣氛壓抑得像一口悶死人的大鐘。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年輕才子，一拳砸在酒桌上。
震倒了青花瓷的酒壺。
酒水流了一桌。
“亂了！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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