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到聽雨樓黑銅錢後，會求財，會求命，也會嚇得連夜逃亡。
千面狐卻先給他遞了一顆毒。
他命人取來一隻活鴿。
藥丸被切開半顆，塞入鴿口。
三息剛過，鴿子張開尖喙，卻再發不出任何叫聲。第十息，它的雙爪軟下去，身體歪倒在桌面，翅膀依舊能微微撲動。
一炷香後，鴿子重新站了起來。
一個時辰分毫不差。
它振翅飛上青燈，精神與中毒前別無二致。
石殿中的殺手看向那張信紙，喉頭都跟著發緊。
只憑幾味藥，竟能把毒性掐得如此精準！
燕九用刀尖剖開剩餘半顆藥丸。
藥粉共有三層。
外層麻舌，中層封聲，最內層才會散入西肢。每層分量近乎相同，封蠟時卻沒留下半點接縫。
“千面狐。”
名字從他唇齒間碾過，染上一點從未有過的興味。
第二隻黑羽鴿很快飛回藥王谷。
這一次，帶來的問題足足寫滿半張紙。
“藥效能否延至三日？”
“能否只封一臂？”
“若中毒者內力深厚，藥量如何增減？”
字裡行間全是試探。
姜雲姝只回答其中三問，還故意在每封回信上換一種墨。第一封用松煙，第二封混入藥炭，第三封則拿發黴藥葉濾過墨汁。
燕九的問題也越來越細。
有一回，他故意問起南地毒草，想從用藥習慣判斷她的師承。姜雲姝首接以北坡寒藤替代，藥效相同，炮製手法卻繞了整整一圈。
紙張也被她動過手腳。
藥王谷常用紙帶著草漿味，燒過後灰燼泛青。她把素紙浸入廢藥水，再用爐火烘乾，紙面同時沾上十幾種產地不同的藥香。
謝雨聞過一次，眉間壓出細紋：“氣味太雜。”
“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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