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鴿落地後抽搐了兩下，翅膀便再也抬不起來。
謝雨的斷劍先一步橫到它頸側。
“別碰。”
姜雲姝用藥刀挑開劍鋒，俯身捏住鴿喙。
鳥舌己經發黑，雙爪卻沒有完全麻痺。胸腹起伏極快，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小摩擦聲，像有沙粒堵在肺管裡。
這不是她送去的麻痺藥。
至少不全是。
燕九將原藥拆開，又添進三味東西，重新調過藥性。若只按照原方解毒，鴿子會在恢復聲音的那一刻肺脈破裂。
謝雨看著她將鳥託進掌心：“他想殺它？”
“真想殺，不會費力送回來。”
姜雲姝剪開鴿子腿上的細繩。
沒有信，也沒有任何解釋。
只有毒。
“他要看我能不能認出他改了什麼。”
藥案被迅速清空。
姜雲姝把鴿子放進淺口瓷盆，銀針刺入翅根。黑血沿針孔滲出，落在白瓷上，很快凝成細小血珠。
她聞過血液，又用針尖蘸了一點送入口中。
舌尖先苦，繼而泛起涼意。
第三種味道藏得極深，首到喉間生出細微灼痛，才露出辛辣藥性。
“寒蟬蛻，啞泉草，還有一點火骨粉。”
燕九把寒、啞、烈三種藥揉進同一顆毒丸。
彼此藥性衝撞，尋常解毒藥剛壓下寒毒，火骨粉便會藉著熱力衝入心脈。若先解火毒，啞泉草又會順勢封住肺竅。
這一手稱得上狠。
也稱得上精細。
姜雲姝取出三隻藥盞。
第一盞溫水化開雪藤粉，第二盞用苦葉汁壓住火性。第三盞卻什麼都沒放，只倒入半盞冷透的爐灰水。
謝雨眉骨壓低：“給鳥喝灰？”
“用來拖住啞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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