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剛養好，不能飛遠。”
姜雲姝瞥了他一眼。
先前還嫌她看鳥看得太仔細，如今倒知道護著了。
灰鴿振翅飛出窗外。
與此同時，谷南商道上，狐面啞婦己經坐進商隊馬車。三名藏在暗處的黑衣人交換手勢，其中兩人立即追隨商隊南下。
訊息經飛鴿送入聽雨樓時，燕九正在擦一把染血短刀。
“人往南走了？”
“屬下親眼看見狐面，也查到沿途藥香，與此前信紙相近。”
燕九夾起姜雲姝的新信，緩慢看完。
短刀刃口壓上“僅以飛鴿傳書為憑”幾個字，紙面卻未被割破。
旁邊殺手等著他下令追人。
燕九反而問：“她既然南下，為何還要我們往南查？”
殺手背後的衣料被冷汗黏住。
燕九從案上拿起三份沿途密報。
不同方向的藥香過於清晰，像有人故意提著燈，生怕聽雨樓找不到路。
“全撤回來。”
“那名狐面女子……”
“假的。”
短刀挑開火漆，露出信末的“寒髓”二字。燕九看了許久，唇邊漸漸牽起一點令人不安的弧度。
千面狐知道他在找她。
她故意扔出一具會走路的假身，又清清楚楚告訴他：不見。
江湖中想見燕九的人很多。
敢把他擋在門外的，只有她。
“閣主，寒髓是樓中秘藏，前年有人出萬金求購，您都未答應。”
“取來。”
“可那東西會引動寒毒，若她拿去害人……”
燕九手中的短刀倏地飛出，削斷殺手腰間懸掛的銅牌。牌子砸上石階，清脆聲響讓後半句話徹底嚥了回去。
“她要什麼，便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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