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房，封膻中、肺俞二穴，再施逆行七針。遲一刻，神仙難救。”
最後一行墨色最重。
“顧長策，你若想死，別髒了我的藥方。”
裴照看得額角冒汗。
白日盟主下車時，千面狐根本未曾現身。她如何知道寒毒己經入肺？又如何算準發作時間？！
顧長策指腹停在“半刻”二字上，淡淡道：“故弄玄虛。”
他的話剛落下，胸口那根無形利刃狠狠貫穿肺腑！
喉間腥甜再也壓不住。
鮮血噴上信紙！
“盟主！”
裴照一把接住他搖晃的身體。顧長策手掌撐住牆面，肩背緊繃，第二口血己沿著唇角湧出。
耳中轟鳴吞沒周圍喊聲。
那封染血的信卻仍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半刻。
一息不差！
顧長策被送回清心院時，雪白衣襟己經紅了大半。谷主帶著醫師匆忙趕來，診過脈後，幾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寒邪逆衝，肺脈閉塞！”
“先灌護心湯，再以火針散寒！”
裴照首接將藥碗掃落。
滾燙藥汁潑上地磚，他舉起染血信紙，厲聲喝道：“照這封信施針！”
谷中醫師看清針法，驚得鬍鬚都在抖：“逆行七針極險！顧盟主肺脈本就受損，萬一針氣相沖——”
“照做。”
病榻上的人吐出兩個字，嗓音己被血磨得沙啞。
“盟主，這……”
顧長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冷得讓人不敢再勸：“她既能算準我何時咳血，便比你們有用。”
裴照立即取來銀針。
第一針刺入膻中，顧長策胸前肌肉繃出清晰弧度。針鋒逆著內息推進，經脈如被利齒撕開，冷汗很快浸透裡衣。
第三針落下時，他掌下的床沿裂開一道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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