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特意割掉了他的詢問。
她寧願動刀，也不肯回答是否嗜甜。比起先前冷冰冰的藥方與病情警告，這份迴避反倒顯出幾分活氣。
會因閒事不耐煩。
會把不想回答的字首接割掉。
也會躲在爐火旁咬一顆糖。
顧長策開啟玄木盒。
碎糖靜靜躺在綢布上，表面凝著一點微光。他指腹沒有觸碰，只隔著半寸看了許久。
“裴照，後巷那些竹籤呢？”
“己經收起來了。”裴照遲疑著問，“盟主懷疑糖上留有線索？”
“糖漿未乾，人剛走不久。”
顧長策合上木盒，“千面狐知道我會追過去，也知道我會找到那封信。”
“她為何不肯現身？”
窗紙被夜風吹得輕響。
顧長策想起白日里那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醜奴。粗布裙襬、咬碎糖衣的脆響，還有袖口那絲轉瞬即逝的甜香，在腦中緩慢拼合。
可千面狐醫術冠絕天下，落筆鋒銳自信。
那樣的人，怎會是一個燒火醜奴？
“她在等。”
“等什麼？”
“等我照她的規矩活下去。”
顧長策將新藥方壓進醫案，指尖輕輕撫平紙上刀口。
那張從未見過的臉，第一次不再只是狐面下模糊的影子。
她有了喜惡。
甚至可能會在生氣時，咬碎一層清脆糖衣。
金色面板在廢爐房中浮出。
【顧長策因千面狐的私人習慣產生想象。】
【情動值增加3。】
【當前可用情動值：7。】
姜雲姝掃過數字，眼中只映著系統藥櫃裡新亮起的一層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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