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蘇阮坐在炕上整理原主的記憶碎片。
身體虛得厲害，昨夜聽到動靜時想爬起來跟出去，腿軟得連炕沿都翻不過。
系統介面在視線角落懸著，生命值低空飄著，不上不下。
她唯一確認的是，王桂花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回來，進門時腳步比出門時輕。
箱子沒帶回來。
外屋灶臺噼啪響，王桂花在燒早飯，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蘇阮阮掀簾出去。
“娘，您昨晚幾點睡的？”
王桂花攪著鍋裡的玉米糊，頭都沒抬。
“你管我幾點睡。”
“我聽到動靜了。”
王桂花攪粥的手頓了一拍，隨即加快了速度。
“老鼠鬧的，這破房子到處是洞。”
蘇阮阮沒再問，拿了個缺了口的粗碗盛了半碗粥坐到門檻上。
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她抿了一口，嚥下去時胃像被燙了一把。
這具身體太虛了，長期營養不足，連消化半碗糊都費勁。
院門被推開的時候粥還沒喝完。
蘇春燕從外頭回來，手裡攥著根還帶露水的蔥。
她經過蘇阮阮身邊時腳步放慢，嘴唇動了動。
“往東。”
只有兩個字，氣音，輕得像風。
蘇阮低頭喝粥，手指在碗壁上畫了個圈。
東邊，出了蘇家門往東走，是趙家的方向。
她心裡有了數。
上午的時候蘇阮阮躺在炕上沒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頭暈加上全身痠痛，翻個身都要喘半天。
系統好感度的數字維持著，不漲也不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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