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臉色變了，正要開口，蘇阮阮拉了她一下。
“這位同志，你怎麼判斷是催熟的？”
“看顏色就知道，紅得不正常。”
瘦男人雙手抱胸，下巴往上揚。
蘇阮阮從籃筐裡拿起一個大果切開，把橫截面朝著圍觀的人。
“各位看，催熟的番茄切開之後籽是白的，瓤是硬的，沒有汁水。我這個籽是黃綠色的，瓤軟有汁，這是自然成熟的標誌。”
她又從兜裡掏出一張折了角的紙展開。
“這是我育苗的溫控記錄和品種說明，縣食品廠的葉技術員做過檢測，確認不含任何催熟藥劑。你要是不信，可以拿一個去食品廠化驗，化驗費我出。”
瘦男人的嘴張了張，沒接話，往後退了半步混進人群裡。
旁邊縮回手的那幾個工人又湊過來了。
“給我來兩斤中果。”
“我要一斤大的，再來半斤那個裂紋的回去燒湯。”
李秀梅忙著稱秤收錢，蘇阮阮負責裝袋遞貨。
下班高峰那半個小時，攤子前面一首沒斷過人。
太陽落到廠房頂上的時候，三個籃筐見了底。
大果賣光了，中果剩了不到兩斤，三檔的裂紋果也只剩三個。
蘇阮阮把零錢歸攏到布袋裡，李秀梅在旁邊收攤疊籃子。
“今天出了多少？”
“二十六斤半，大果和中果基本清了。”
李秀梅把最後一個竹籃摞上板車，拍了拍手，臉上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興奮。
蘇建軍蹲在板車邊啃乾糧，嘴裡含混著說了一句。
“明天還來不？”
“來。剩下那六斤明早再摘一批補上。”
蘇阮阮把布袋繫緊塞進貼身的內兜裡。
收攤往回走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三個人推著空板車順官道回村。
李秀梅走在前面打手電筒照路，蘇阮阮落在後面兩步，手伸進內兜把布袋裡的錢又摸了一遍。
出門前她點過，零錢加整票一共備了兩塊錢的找零。
現在袋子裡的手感比出門時厚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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