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河彎腰從裂縫往裡照了照。
“油桶？”
陳愛民也湊過來，拿手裡的鑰匙敲了敲露出來的那截鐵皮。
聲音悶，桶裡有東西。
“不對，這牆裡頭怎麼會藏鐵桶？”
李秀梅往後退了半步。
“不會是什麼……違禁的東西吧？”
蘇阮沒動，把臉湊近裂縫聞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鹼味衝出來，混著鐵鏽和黴氣。
她立刻站起來後退了兩步。
“別碰。”
魏大河也聞到了那股味，臉色變了。
“這不是菜油的味道。”
“陳幹部。”蘇阮阮轉頭看著陳愛民。“這批鐵桶在你們的資產登記表上有沒有？”
陳愛民翻了翻手裡那沓紙，逐頁掃了一遍。
“沒有。榨油坊登記的固定資產只有榨油機一臺，灶具一套，水泵一臺。鐵桶……沒這一項。”
“那就是說，不知道是誰放進去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魏大河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鐵桶上的標籤。
紙皮泡爛了大半，只剩幾個模糊的字。
“工……業……淨……”他辨認了半天。“工業淨洗？工業清淨劑？”
蘇阮阮的表情沉了下去。
“工業清洗劑。”
“那這桶不能用了。”魏大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過話說回來，清洗乾淨了當容器——”
“不能。”
蘇阮阮打斷了他。
“魏廠長，工業清洗劑裡面含什麼成分你比我清楚。就算刷十遍，殘留滲進鐵皮毛孔裡也洗不掉。用這種桶裝食品原料，出了事是要出人命的。”
魏大河愣了一下。
“蘇同志，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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