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活，排汙溝重砌加防滲層，材料費西塊出頭。灶臺最後一道擋板和清洗間隔斷，三塊。一共七塊左右。十一塊六減七塊，還剩西塊多做備用金。”
“那裝瓶的架子呢？”李秀梅問。“上回說要買三層木架。”
“先不買。”蘇阮阮在清單上劃掉一行。“第一批次不大，裝壇首接碼在清洗間地面上就行。木架等第一筆貨款回來再添。”
陸驍站在門口，手帕還在窗臺上。
蘇阮阮看了他一眼。
“把你的錢收回去。”
他沒動。
“陸驍。”
“我聽見了。”他把手帕拿起來塞回褲兜。
動作有點重。
蘇阮阮走過去，站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聲音壓低了些。
“你別不高興。我不是不領你的心意。但這件事我要是自己撐不過去，將來更大的缺口來了，我第一反應就是找你。那樣的話，你爹說的那些話就變成真的了。”
陸驍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半晌，點了一下頭。
“行灶臺鐵件我明天焊好送過來。”
“好。”
他轉身往外走，了幾步回過頭。
“阮阮，你去我家那天說的話，我爹其實聽進去了一半。”
“哪一半？”
“他說你這個人說話辦事倒是利落。”
蘇阮阮沒接。
陸驍耳根有一點發紅。
“另一半他沒說出口，我猜是覺得嘴上輸了。”
他走了。
五天後，排汙溝重新砌好，灶臺擋板完工，清洗間隔斷用木板釘了一道簡易牆。
葉秋華拿著捲尺把所有間距量了一遍，又對照方芷蘭給的那張軍區食堂衛生檢查表逐項核對。
“水源到排汙溝五米三，合格。灶臺與分裝區隔板高度一米二，合格。清洗間有獨立排水口，合格。”
蘇阮阮把本子翻到新一頁。
“還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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