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拍了一下大腿。
“行，這個便宜。”
“但字跡必須清楚。”蘇阮阮接著說。“宋幹事特意交代過，手寫不能塗改。秀梅你字寫得粗，這個活讓秋華來。每寫完一張標籤，在底冊上抄一遍留存，壇號和批次號一對應。”
葉秋華坐下來，拿鉛筆試著寫了一張樣本。
蘇阮阮檢查了一遍格式。
“批次號怎麼編？”
“年月日加順序號。比如今天做的第一罈，編號八三零西一七零一。後天做的第二壇就是八三零西一九零二。”
“數字太長了。”李秀梅說。
“長了認得清楚。短了混起來更麻煩。你去紅旗飯店送過菜就知道，吳採購最煩的就是說不清是哪批貨出的問題。有了編號，一查就能追到哪天哪個人經手。”
葉秋華把樣本標籤貼在一個空罈子上試了試。
白紙條貼在壇沿下方，蓋章的紅字清楚楚，手寫的日期和批次號排列整齊。
李秀梅圍著罈子轉了一圈。
“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是像，是得當回事做。”蘇阮阮把底冊翻開第一頁，在表頭上寫好欄目名：序號，壇號，產品名稱，生產日期，批次編號，經手人，備註。
“從今天開始，每一罈出去的東西都有記錄。進了誰的手，在哪個環節出的問題，翻冊子一目瞭然。”
葉秋華看著底冊點了點頭。
“蘇姐，那就開始裝壇？第一批試生產的豆醬己經封缸三天了。”
“走。”
三個人進了後面的加工間。
八口大缸沿著牆根排成一排，每口缸上面壓著圓石板，缸沿用溼布封得緊實。
蘇阮揭開第一口缸的石板和封布，探頭看了看。
醬面平整，深褐色，豆香濃厚。
“這缸沒問題。秋華你聞。”
葉秋華湊過去，吸了口氣點頭。
“正常發酵味，沒酸沒餿。”
她們一口接一口檢查，揭到第五口缸的時候，葉秋華的手停住了。
蘇阮阮走過來。
醬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色膜狀物，還不算厚，但在深色醬體上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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