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該不該籤?”
陸驍把鋼筆蓋好放回口袋。
“你比我懂,我說了不算。”
他頓了一下。
“但你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今天少看兩頁紙,早點歇。”
蘇阮阮把那份謄寫件夾進舊藍布賬本里,沒有再提賀雲峰的事。
傍晚的時候,陳愛民跑來了。
他手裡攥著一張紙,紙邊都被汗洇溼了。
“阮阮,審計組今天出了階段性結果,貼在大隊部門口了。”
“寫了什麼?”
“趙有田涉嫌違規處置集體資產、截留專項救濟款,即日起暫停一切村務職權,配合上級部門調查。”
李秀梅從灶間探出頭,“暫停職權,就是不讓他管事了?”
“對,村裡的事暫時由陳愛民代管。”蘇阮阮看向陳愛民,“陳叔,這擔子落你頭上了。”
陳愛民苦著臉點頭。
“我哪幹過這個,就是縣裡指定的,讓我先把日常事務撐著,等上面派人下來。”
蘇阮阮沒多說什麼,讓他坐下喝口水。
陳愛民喝了半杯,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趙有田今天出院回來了。”
“心口不疼了?”
“醫院說查不出器質性病變,建議靜養。”陳愛民把杯子放下,“他中午回的村,進了家門就沒出來過。”
蘇阮阮點了點頭。
夜裡她把當天的出貨單和批次記錄核完,準備鎖櫃子的時候,周巧雲急匆匆跑進來。
“阮阮姐,趙家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周巧雲喘了口氣,壓著嗓門說。
“趙有田出院回去之後,翻他家那個木箱子,翻了半天,然後對著劉翠蓮發了好大的火。我隔著兩堵牆都聽見他摔東西了。”
蘇阮阮看著她。
“他說箱子裡的東西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