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田蹲在自家堂屋地上，面前是一隻翻開的舊木箱。
箱子沒上鎖，鎖釦上掛著一把銅鑰匙，鑰匙沒擰過去就鬆了。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幾件舊棉襖堆在最上頭，底下的隔層是空的。
“我走之前鎖好的。”趙有田蹲在那裡，聲音悶得像從喉嚨根子裡擠出來，“底下那層你動過沒有？”
劉翠蓮站在門邊，手攥著門框。
“我沒動，你那箱子鑰匙一首揣你兜裡，我拿什麼開。”
“那東西呢？”趙有田抬起頭瞪她，“底下放的那些票據，借條，還有……”
他沒把最後那個詞說出來。
劉翠蓮的臉色變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住院那幾天我沒碰過那箱子。”
趙有田站起來，膝蓋嘎吱響了一聲。
“趙德發呢？”
“在後院劈柴。”
“叫他進來。”
趙德發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攥著斧頭，看見老爹的臉色，把斧頭擱在門外。
“爹，咋了？”
趙有田指著箱子。
“底下那層的東西，你拿了沒有？”
趙德發看了一眼空箱子，搖頭。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底下還有夾層。”
趙有田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趙德發往後退了半步，“爹，你那箱子從來不讓我碰，我連鑰匙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趙有田扭頭看向劉翠蓮。
劉翠蓮把目光移開了。
“你走之前那天晚上，自己在屋裡待了快一個鐘頭。”趙德發忽然接了一句，“我聽見你翻東西的動靜。”
趙有田的臉抽了一下。
“你聽見什麼了？”
“就是翻紙的聲音，還有你咳嗽。”趙德發搓了搓手，“我還以為你在收拾住院要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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