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田嚥了一下。
“不值什麼錢，就是留著做個念想。”
“不值錢的舊紙片，你鎖在箱子底層的夾層裡？”潘公安把本子合上，“趙有田，我跟你說清楚，報案可以，但你得把丟失物品如實登記。你說不出丟了什麼，我沒法立案。”
趙有田的嘴角繃了一下。
“我說了，舊衣服和票據。”
“那我登記。”潘公安把筆拿出來，“票據具體是什麼內容，哪年的，跟誰的，你報一下。”
趙有田不說話了。
潘公安等了十來秒，把本子揣回兜裡。
“你想好了再來找我。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院子後牆根的土地上有拖痕，從你家後門一首延伸到南邊的廢窯。如果你確實丟了東西，我建議你配合查。”
他轉身走出趙家院子。
趙有田站在堂屋裡沒追。
劉翠蓮在門口站了半天，忽然說了一句。
“你住院之前，是不是己經把東西轉移了？”
趙有田回頭看她。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早就把那些紙燒了或者藏別的地方了，現在報案說被偷，不就是想賴蘇阮阮頭上？”
趙有田盯著自己老婆看了好一會。
“你少瞎想。”
“我沒瞎想。”劉翠蓮的聲音壓得很低，“審計組查到你頭上了，那些借條和賬底要是還在，你遲早得交出來。你是不是覺得不如先讓它們消失，再找個人背鍋。”
趙有田沒有回答。
趙德發站在院子裡，聽著屋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手指不停地摸著褲兜裡的煙盒。
他在想一件事。
停職那天晚上，老頭子在屋裡翻了一個鐘頭的東西。第二天一早天沒亮就讓他騎車去縣醫院掛號。
他走的時候回過一次頭，看見老頭子站在後門口，袖子上沾著灰，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
晚飯的時候趙德發把劉翠蓮拉到灶間。
“媽，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婚書那張紙，是從賬本上撕下來的對不對？那當時還有沒有其他東西一起從賬本上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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