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會計湊近看了幾秒，聲音發緊，“這是借貸簿上撕下來的。”
“你確定？”
“我當了八年村會計，這個紙我太熟了，右下角的編號是公社統一印的，78年以後每頁都有。”
“那你回憶一下，這種借貸簿的存根，村裡儲存在哪裡？”
“正本在村賬房，存根聯應該交回公社檔案室存檔。”
蘇阮阮接了一句，“也就是說，就算村裡這份被燒了，公社檔案室應該還有一份存根。”
郭會計的手搓了搓褲腿，沒接話。
潘公安看著陳愛民，“你安排個人去公社檔案室，查1979年到1982年之間蘇家村借貸簿的存根，看還在不在。”
陳愛民點頭，叫了個年輕後生騎腳踏車去公社。
郭會計在旁邊站了一會，忽然開口。
“趙書記知道灰堆的事了嗎？”
“他知不知道是他的事。”潘公安把證物袋收好，“我現在通知他來確認，這些東西是不是他報案說丟失的那些票據。”
趙有田來的時候走得很慢，劉翠蓮跟在後面，兩個人都沒說話。
潘公安把紙殘的證物袋舉起來給他看。
“趙有田，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木箱裡的東西。”
趙有田眯著眼看了半天。
“看不清，紙都燒成這樣了。”
“上面‘十元’和‘糧票五斤’幾個字你看得見吧。”
趙有田咳了一聲，“這個……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做的，燒剩這麼一小塊，寫什麼都行。”
“你的意思是偽造的？”
“我沒說偽造，我說看不清楚就不能認。”
蘇阮阮站在三步開外，沒走過去，也沒開口爭辯。
潘公安把證物袋收回來，“行，你不認也沒關係。紙張的暗紋和編號可以跟公社的借貸簿存根比對，水印和油墨年份也能檢測。你要是覺得這張紙是假的，技術鑑定出來就什麼都清楚了。”
趙有田的嘴角抿了一下，沒再說話。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騎車去公社的年輕後生回來了。
他推著車走到陳愛民跟前，氣還沒喘勻。
“陳叔，我查了。”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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