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就兩家賣汽油桶的，一家五金店，一家修車鋪，我下午去對編號。”
傍晚的時候潘公安回來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輕鬆。
“編號對上了，縣城老張修車鋪的貨。”
“老張說前天有個人來買了五斤汽油，付的現金，沒開條子。”
蘇阮阮問他：“來買汽油的人，老張認得嗎？”
“認不全，但他說那人二十來歲，矮胖，左嘴角有顆痣。”
“跟之前五金店老劉說的是同一個人。”
“對上了。”潘公安合上本子，“但光憑這個不能首接定性縱火，買汽油不犯法，得看他怎麼用。”
“老張還說了一件事。”
蘇阮阮看著他。
“那人買汽油的時候說是清洗零件用的，還問了一句有沒有舊棉繩賣。”
“老張沒多想，從修車鋪雜物堆裡扯了一截給他，沒收錢。”
蘇阮阮沒接這話，她的目光落在院牆外面那條通往村口的路上。
天快黑了，路上有幾個收工回來的村民，遠處傳來牛鈴鐺的聲音。
潘公安把本子收進口袋裡，正準備走，陳民兵從村東頭小跑過來了。
“潘公安，趙德發找到了。”
“在哪？”
“他自己回來的，就在村口供銷點門口站著，說要見你。”
潘公安的腳步停了一拍。
“走。”
蘇阮阮跟在後面到了供銷點門口。
趙德發靠在牆根底下，身上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藍布夾襖，頭髮蓬亂，左嘴角那顆痣在路燈底下格外顯眼。
他看見蘇阮阮的時候，嘴角往上撇了一下，不算笑。
“潘公安，我聽說我家著火了，特意趕回來看看。”
潘公安站在他面前，沒有糾正他的措辭。
“著的不是你家，是加工點的後倉。”
“哦，加工點啊。”趙德發摸了一下鼻子，“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後倉門口發現了一隻五斤裝汽油桶，編號是縣城老張修車鋪的貨，老張說前天有人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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