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邁阿密飛回紐約的航班上，陸遠就感覺到了。
贏下熱火的興奮還沒過去，機艙裡的空氣卻比登機前鬆垮了不少。
貝弗利從後排探著身子跟喬治爭論什麼，聲音大得能把耳膜捅穿，仔細一聽是在說總決賽他打算剃個什麼圖案的髮型。
喬治被逗得肩膀首抖，手裡拿著的戰術手冊半天沒翻一頁。
史蒂芬森靠在窗邊，把耳機線繞在脖子上，正跟丹尼·格林比劃自己G4那次吹氣詹姆斯的表情，說那叫“心理防守”。
格林沒忍住笑，拿毛巾抽了他一下。
林書豪本來坐在過道邊看錄影，後來也被拉進群聊，聊的卻是冠軍遊行該走哪條街。
庫裡沒參與。
他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機，膝蓋上攤著一本翻舊了的無球跑動手冊。
陸遠從過道經過時瞥了一眼，書頁上是他劃了又劃的幾條路線圖。
哈登坐在庫裡後面一排，沒嚼口香糖，歪在座位上翻手機，螢幕上是一張自己在防守端橫移的訓練照，拍糊了，但他盯著看了很久。
回訓練基地的第一堂訓練課，老尼爾森沒來，說是要看小牛錄影。
帶隊的是芬奇，他把球員分成三組打對抗。
伊巴卡和加索爾那組防得依然認真，喬治追無球人時也還在喊“換防”。
但替補組的防守明顯鬆了，貝弗利漏了一個底線空切，被塔克補上，他居然笑著拍了下手，像是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
以前漏了人，他是第一個黑臉的。
史蒂芬森運球過半場時玩了個背後傳球，球首接飛出底線，砸在亞當斯的戰術板上。
亞當斯沒說話，只是把板子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印子。
史蒂芬森吐了吐舌頭，回頭繼續跑，像什麼都沒發生。
訓練結束，球員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阿泰斯特沒走，他蹲在力量房門口繫鞋帶，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朝老尼爾森辦公室走去。
老尼爾森果然在。
他背對門口，螢幕上是一遍遍重複播放的諾維茨基後仰跳投。
那個德國人出手點高得離譜，腿抬起來像一把摺疊的鋼尺。
老尼爾森沒有回頭，只是把一罐沒開的無糖可樂往茶几方向推了推。
“都飄了。”阿泰斯特在沙發上坐下，沒動那罐可樂。
老尼爾森按下暫停，轉過身，花白頭髮被螢幕光映得發白。
“正常。二十出頭的孩子，第一次贏這麼重要的系列賽，不興奮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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