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的辦公室在走廊另一頭,燈亮到很晚。
他面前攤著芬奇剛整理出來的西部決賽資料。
諾維茨基場均三十多分,打雷霆那輪像一臺不會斷電的得分機器。
陸遠把幾頁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調出尼克斯最近一週的訓練錄影,快進,放慢,再快進。
他把幾個防守輪轉慢半拍的片段截出來,拉到同一屏裡,反覆對比東決之前和之後的變化。
芬奇敲門進來時,陸遠正盯著螢幕上貝弗利漏人後笑嘻嘻的那一幕。
“你看到了。”芬奇沒有問句。
“替補陣容的強度掉得厲害。”
陸遠把筆擱在桌上,“主力還行,但輪換階段的防守質量比東決前差了一檔。”
“阿泰斯特去提醒過,我本來想開口,但覺得等G1結束再狠狠說一次也許更好。”
陸遠搖頭:“等G1就晚了。小牛不是熱火,諾維茨基不會像詹姆斯那樣在關鍵時刻突然消失。給他一點空隙,他能在我們頭上拿五十分。”
他把資料推給芬奇,“G1的重點不是贏下多漂亮,是把防守強度找回來。尤其第二陣容。”
芬奇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兩人又對了一遍小牛的關鍵球員名單,首到窗外徹底黑下去。
陸遠最後說了一句:“小牛會打我們七場裡的某一兩場很痛。但如果我們自己先鬆了,就不止一兩場了。”
第二天訓練結束,陸遠在更衣室門口攔下了貝弗利。
貝弗利肩上搭著毛巾,臉上還帶著那種剛打完對抗後的輕鬆。
“帕特里克,你昨天漏了底線,今天又漏了兩次轉換三分。”
陸遠的聲音很平,“以前你漏了人,臉拉得比誰都長。”
貝弗利愣了一下,笑容收了收:“我會補上。”
“補上當然好。但我想聽的不是‘我會補上’,是你漏了之後自己得難受。”
陸遠看了他兩秒,“弗吉尼亞那個賽季你追著人跑的勁頭去哪了?”
貝弗利嘴唇動了動,沒說話,最後用力點了下頭,轉身往加練區走。
陸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沒再開口。
他知道這群年輕人需要一場真正的教訓。
他也知道,小牛會給他們這場教訓。
但這不代表他們要提前繳械。
G1就在眼前,麥迪遜的燈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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