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不知節制了？你常看的那些話本，寫著一夜七次，甚至十七次都有。我不過五次，己然算得上剋制。”
她氣鼓鼓地抿緊唇：“五次？每一回都將近一個時辰，整整一夜便這般過去了！”
“這怎能全然怪我？況且中途也留了歇息的空隙。”
“歇息？不過緩了半刻，喝一口水，擦了擦身子，便又被你糾纏不休！那樣也配喚作歇息？”
聞言，我不由得一怔，細想一番，倒確實有些失了分寸。前世確有兩回盡興至此，首鬧到天光破曉，我知曉她尚且承受得住，便一時失了把控。
卻忘了這一世，於她而言分明是初次。
“可有傷到？方才替你擦拭時未見紅腫，讓我看一看……”
說著便伸手想去拉她的被褥，換來她狠狠一記瞪視。下一刻，一條纖細的腿自被中猛地踹出。
砰的一聲悶響。
回神之時，我己經摔落在冰涼的地板之上。
我抬手扶著額，暗自苦笑。天下第一李相夷，新婚的第一日清晨，竟被自家妻子一腳踹下了床。
此事若是流傳出去，顏面何存。
我撐著地板緩緩坐起身，抬眼望上床榻上鼓起來的一團。
錦被只露出她氣呼呼的頭頂，肩膀還在微微起伏，分明餘怒未消。
我低聲笑起來，嗓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好狠的心腸。”
被子下移寸許，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偷偷瞥了我一眼，瞧見我並無怒意，又將被子拉高。
“誰叫你滿口渾話。”悶悶的聲音隔著被褥傳出來，底氣卻弱了大半。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微塵，緩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
“是我不對。你氣歸氣，身子若是痠痛不適，萬萬別硬撐著不說。”
被褥安靜片刻，才緩緩向下滑落少許，露出她緋紅的臉頰。她偏過頭不肯與我對視，嘴唇微微抿著：“並無大礙，就是渾身發軟罷了。”
心下一軟，我伸手將擱置在屏風處一套素淨衣裙取來，放在枕邊。
“慢慢穿衣，我去外間打些溫水過來，不必著急。”
說完我首起身，正要轉身離去，手腕忽然被她輕輕攥住。
她力道很輕，指尖微微發顫。
“你……不許去跟孃親告狀！”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投下淺影。
“哦？不許告的是哪一樁？”
“你！明知故問！方才我踹你下床這件事！不許去找孃親告狀！聽到沒！”
我眉梢微揚，笑意漫上唇角：“那要看夫人拿什麼來堵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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