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淺淺貼上我的唇,頃刻便想退開。
我心底一樂,她上輩子也是這樣,所以我早料到她會這般。抬手穩穩扣住她的後頸,力道溫柔不迫,輕輕將人留在懷中。
方才倉促的觸碰,就此化作綿長溫存的廝磨。
她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細碎呼吸盡數纏在方寸唇齒之間。幾縷柔軟青絲滑落,輕輕蹭過我的下頜,癢得人心頭髮顫。一室溫情隨著這一吻不斷升溫,不止是相貼的體溫,還有再度翻湧而起的情愫與慾念。
理智早己搖搖欲墜,心底那點隱忍剋制瀕臨崩塌,幾乎就要順勢俯身,再度將她攏回衾被之中。
關鍵時刻,寶兒猛地抬手抵在我胸膛,用盡力氣將我推開。
她微微仰著頭,胸口起伏不停,唇瓣紅潤髮脹,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又羞又喘地瞪著我,媚眼如絲,藏著萬千嬌態。
我低低失笑,指腹溫柔摩挲過她泛紅發燙的唇角,心底暗自告誡自己務必穩住。
今日萬萬不可再得寸進尺,真把新娘子惹惱了。
“這封口方式,倒是絕妙。”我眸光溫柔繾綣,語氣帶了幾分縱容的戲謔,“你方才將我踹下床一事,我便暫且不提。”
心底暗存私心:在外自然守禮緘口,可夜深帳中,倒是可以多討幾次這般甜甜的封口福利。
她抬眸又瞪我一眼,眼底毫無怒意,只剩滿腔羞赧,臉頰緋紅欲滴。
“你快出去,我要更衣梳洗!”
“遵命,夫人。”
我依言起身,慢條斯理穿戴好衣衫,轉身輕合房門。
屋外山間晨風清冽,拂面而來,吹散了屋內繾綣的餘熱。庭院靜謐無聲,青石階上凝著薄薄晨霜,清寧無塵。
偌大天地寂寂安寧,彷彿此間風月,獨獨屬於我與她二人。
半盞茶的功夫悄然逝去,房門輕輕開啟。
寶兒身著一身素雅淺裙,褪去了昨日大紅嫁衣的明豔,清婉溫婉,清雅動人。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細碎柔發垂落頰邊,溫柔又靈動。只是步履間依舊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僵,縱使她刻意收斂剋制,細微的模樣依舊被我盡數看在眼裡。
我上前一步,自然牽住她微涼的柔荑。
“走吧。”
她側首望我一眼,面上故作冷淡,未曾展露笑意,指尖卻悄然收攏,輕輕回握住我的掌心,軟軟應了一聲:“好。”
兩人十指相扣,並肩踏過長廊,往南峰走去。
南峰庭院早己人聲笑語,熱鬧融融,桌椅整齊擺好,只待賓客入席。
師孃正於簷下煮茶,沈問之靜坐石桌旁翻閱醫卷,玄衍斜倚欄杆,手中把玩著酒葫蘆,楚雁回立在一旁,神色溫潤安然,依舊是一派無事從容的模樣。
幾人見我們並肩而來,目光齊齊落至我們身上,瞬間漾開戲謔笑意。
玄衍率先朗聲打趣:“嘖嘖,總算捨得從新房出來了!我還以為二位新人要首接睡到日暮西山呢!”
師孃忍笑溫聲附和:“新婚燕爾,情濃難捨,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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