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通通的。
她把這張紙壓平了放進匣子裡。
匣子裡己經堆了厚厚一沓了。
第五個月，房媽媽帶回了一條訊息。
趙家有一口枯井。
枯井在後院一叢雜樹後面。
井口用兩塊大石板壓著。
沒有人知道井裡有什麼。
但趙家田莊上有一個老長工說，他去年看見趙家的管事往井裡扔過東西。
“不是東西。”
“是個人。”
“那個人的腿斷了。”
“被扔進去的時候還在喘氣。”
老長工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房媽媽給了他半袋米。
他收了米，說了一句。
“那口井別讓人靠近。”
房媽媽回來之後把這些話告訴了明蘭。
明蘭坐在燈下聽著，手裡的筆停在紙上沒有動。
墨汁在筆尖聚了一小滴。
懸在那裡沒有落下來。
那一夜明蘭把匣子裡所有的紙頁都倒出來攤在了桌面上。
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從第一條到第一百多條。
從“強佔田地”到“逼死人命”到“私設刑堂”。
有佃戶的證詞，有賬冊的抄件。
有田地交割的底單，有當鋪質押的記錄。
還有一張紙上的指印按了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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