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西個腦袋擠在那一扇窗邊。
日光從窗外照進來把西張臉都照得亮堂堂的。
鐵柱坐在小蝶旁邊沒有擠過來，但也探著脖子往窗外看。
明蘭把車簾又掀開了一些，讓外面的光線湧進來更多。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說給懷裡的顧年聽，也像是說給旁邊擠著的蓉姐兒和昌哥兒聽。
“這是百姓們感謝你爹，感謝將士們。”
蓉姐兒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那下點得不算太重，但很認真。
昌哥兒也點了點頭。
他的頭點得比蓉姐兒快一些，點完後又趴回視窗去看了。
顧年聽懂了“感謝”兩個字。
他抬頭看了看明蘭，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揮著手的人影。
小手扒著窗沿，沒有再追問了。
行了幾日之後，過了黃河，路兩邊的景象徹底變了。
田裡的麥苗己經抽出了齊膝高的綠。
路邊開始有人拿著自家織的布匹和編的竹器站在路邊等著。
士兵們坐在馬背上衝路邊笑。
路邊的人衝他們擺手。
那些擺手的姿勢有高有低，有的朝頭頂舉，有的在胸口位置晃一晃。
每一個都帶著體溫。
隊伍經過一處鎮子的時候，鎮口有人擺了一張桌子。
桌上放著一摞粗碗和一隻大茶壺。
一個老漢站在桌後面，看見騎兵經過就提起茶壺倒了一碗茶。
遞給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騎兵。
騎兵低頭看了一眼那碗茶，接過來喝了。
喝完把碗還回去，衝老漢抱了一下拳。
老漢接回碗的時候嘴角的皺紋堆成了一團。
他又倒了一碗，遞給了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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