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跑了，誰來守？”
人群裡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被他後面的人碰了一下胳膊，那聲音又縮回去了。
顧廷燁把目光從人群臉上掃過去。
“我守得住。”
“給我三天。”
“三天之內西夏人上不了城牆。”
“三天之後，若是守不住。”
“我親自開城門讓你們走。”
城門洞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種安靜和被恐懼壓住的安靜不同，像是一群人正在用沉默來掂量他說的那九個字的重量。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年輕人把肩上扛的包袱放了下來。
包袱落在地上的聲響很輕。
他看了顧廷燁一眼。
“我不走了。”
“我爹的墳在城北。”
“西夏人踩過來，我爹在地下也不安生。”
他把包袱踢到了牆根處。
轉過身來面朝著城門洞內側的方向站好了。
他旁邊的一箇中年漢子把手裡牽的那頭牛解了繩。
繩子鬆開之後牛自己往回走了幾步。
他拍了拍手上的繩印。
“我也不走了。”
“我家剛分了三畝地。”
“還沒種熟，走了可惜。”
第三個人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第西個人也放下了。
那些包袱、布兜、籃子、扁擔在城門洞兩側的牆根處堆了一排。
有的是藍布的，有的是灰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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