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盆原本放置的位置留下了一圈圓形的淺色痕跡。
圈裡面是深色的，圈外面是淺色的，像一道被反覆描過的舊痕。
她看了一會兒，把頭靠在了椅背上。
幾日後，莊院傳來訊息。
小秦氏病故了。
送信的人騎馬從城外趕到顧府的時候日頭正掛在頭頂。
那人在門房處遞了訊息就轉身走了。
門房把訊息遞到了正院。
顧廷燁當時正在書房裡看一卷新到的公文。
明蘭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看她，她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
“莊院那邊來人了。”
顧廷燁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她沒了。”
他說完這三個字之後把筆擱下了。
他看著桌上那捲攤開的公文，目光落在那頁紙的邊角上。
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光從紙頁上移過去了一線。
“厚葬吧。”
他說完這兩個字之後重新拿起了筆。
蘸了墨，在那捲公文末尾批了幾個字。
他批完之後把筆放回了筆架上，把公文合上了。
明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轉身退了出去。
她把門帶上之後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又轉身走了。
小秦氏的喪事辦得不算隆重。
顧廷燁撥了一筆銀子送到莊院。
讓人替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壽衣，入了一副新棺。
靈柩停在莊院的正屋裡停了三天。
那三天裡來弔唁的人不多，只有莊院附近的幾個舊鄰和當初跟過小秦氏的老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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