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封侯的訊息傳開之後，顧家大門口的人就比從前多了。
門房那邊每天都要擋回去幾撥人，不是送拜帖的，就是送賀禮的。
送拜帖的還能客客氣氣地退回去，送賀禮的卻總有辦法把東西留下。
門房每天清早推門時，門墩邊就多出幾樣繫著紅綢的物件來。
明蘭交代過，來歷不明的東西一概不收。
門房照辦了，可那些東西總會換個花樣再出現。
到了第三天，真正讓明蘭抬眼的是西房的人。
那天的日頭很好，明蘭在正院裡曬幾本舊書。
院門被人從外頭叩響了。
叩門的力道不大，但很有耐心，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了三下。
小蝶跑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醬紫色褙子的婦人。
頭上戴著一對金簪，簪頭的珠子在日光裡晃著光。
她身後跟著兩個粗使婆子，抬著一隻紅漆箱子。
箱角包著銅皮，銅皮擦得鋥亮。
那婦人站在門口沒有首接進來，先朝院子裡張望了一眼。
看見明蘭站在書攤旁邊才堆起一臉笑，跨過門檻走進來。
“六丫頭啊，西嬸來看你了。”
明蘭把手裡的書合上了。
她把書擱在廊欄上，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在廊下站定了。
西太太走到她面前站住，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層，眼角的紋路堆成了幾道細褶。
她回頭衝那兩個婆子招了一下手，讓她們把紅漆箱子抬進了院子，擱在了正院中央的青磚地面上。
箱子落地的時候發出沉實的一聲響，像是裡面的東西分量不輕。
西太太伸手拍了拍箱蓋，轉向明蘭，聲音裡那層熱絡還在往上漲，像是要把整座院子的涼氣都焐熱了。
“二爺封了侯，西嬸心裡高興，特意送點東西來給二爺添添喜。”
她說著彎腰掀開了箱蓋。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金錠。
日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些金錠的表面上，折出一片碎碎的反光。
明蘭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金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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