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不受祿，這話到哪都說得過去。”
西太太站在正院中央，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那對金簪頭上的珠子照得晃眼。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口紅漆箱子，又轉回來看了看明蘭的臉色。
嘴角那層笑意還在，但比方才薄了一些。
她伸手把箱蓋合上了，手指在箱沿上停了一下。
“六丫頭既然這麼說，那西嬸就不勉強了。”
“東西我先抬回去，等你改日得空了，西嬸再來。”
她衝那兩個婆子擺了擺手。
箱子被抬起來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兩個婆子弓著腰把箱子抬出了院門。
西太太跟在箱子後面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明蘭一眼。
嘴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抬腳跨過門檻走了。
院門被小蝶從裡面關上。
插銷落進鐵環裡的聲響清脆短促，像一枚銅錢落進了空碗裡。
明蘭還站在廊下沒有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方才那口紅漆箱子在青磚地面上壓出的兩道淺印。
兩道平行的印記，被日頭曬了一會兒正在慢慢變淡。
她從廊欄上拿起那本合上的書，翻開剛才看到的那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小蝶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青磚地面上那兩道淺淺的箱印，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些人，當初踩咱們的時候可沒留情。”
“西房的人從前見了二爺繞著走，如今二爺封了侯，倒是一口一個一家人了。”
“還有五房那邊的，昨兒也送了一筐橘子來，擱在門口就走了。”
“筐子還是破的，邊角的篾條都翹起來了。”
明蘭翻了一頁書，目光沒有從紙面上抬起來。
“橘子收了嗎？”
“沒敢收。門房擱在臺階底下，傍晚被路過的小孩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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