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太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
她回頭看了玉蘭一眼，又轉頭看明蘭。
那層熱絡還在嘴角掛著，但己經不剩什麼餘溫了。
像一層只餘灰燼的火堆被風掀了一下。
“既然二奶奶這麼說，那五嬸就不多事了。”
她挽著玉蘭的胳膊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只是在門檻邊站了一瞬。
然後跨過門檻走了出去。
玉蘭跟在她身後也跨過了門檻。
跨過去的時候裙襬蹭了一下門框邊緣，那層水紅色的布料貼了一下木面又分開了。
腳步聲沿著迴廊傳出去，拐過月洞門之後就聽不見了。
小蝶從廊下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碟新切好的果子。
擱在桌上後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姑娘，五太太就這麼走了？”
明蘭在書案後面重新坐下來，把那摞理好的賬冊拿過來翻開。
“嗯。”
小蝶站在桌邊猶豫了一下，又道：“那個玉蘭姑娘，長得確實不差。”
“五太太這是動了心思了。”
明蘭翻了一頁賬冊。
“她動她的心思。”
她抬起目光來看了小蝶一眼。
“我攔住了，就行了。”
小蝶不再說什麼，把那碟果子往明蘭手邊推了推，轉身退了出去。
傍晚顧廷燁從宮裡回來的時候明蘭己經把那幾本賬冊全部對完了。
她把賬冊摞好放回了書架上，正在窗邊把窗臺上那盆新移的蘭草轉到背陰處。
顧廷燁解了外袍掛在架上，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聽說今天五房來人了？”
明蘭沒有回頭，把蘭草的盆沿轉了個角度才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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