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坐在對面想了一下：“大哥，這話你跟我說沒用，得跟二爺說。”
長柏把茶碗放下。
“我知道。我來就是替他遞個話。”
“話遞到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明蘭點了點頭：“二爺在宮裡，傍晚才回來。等他回來了我跟他說。”
長柏站起來沒有多留，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頭看了明蘭一眼。
“那個孫御史來找我的時候，提了一句，說二爺最近風頭太盛，朝中不少人看著。”
“他讓那些人別來攀附，那些人不會聽話的。”
明蘭站在門檻內側看著他：“大哥放心，二爺有數。”
傍晚顧廷燁回來之後，明蘭把那張帖子的事和長柏來遞話的事一併說了。
顧廷燁正在解領口那粒盤扣，手指在扣面上停了一下才解開。
他聽完之後把外袍脫了掛在架上，轉身走回桌邊坐下。
明蘭把一盞剛沏好的熱茶推到他面前。
“孫御史，從前太后那邊的人。如今想請你吃飯。”
顧廷燁端起茶碗湊到嘴邊，熱汽撲了他一臉。
他沒有喝，把茶碗放下了：“你去給大哥傳句話。”
“告訴他，那些人的禮我不收，飯也不吃。”
“告訴那些人，我顧廷燁只認軍功，不認銀子。”
“想攀附的，先把軍中斬敵的數目報上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又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的時候溫度剛好，他嚥下去之後把碗擱回了桌面上。
碗底碰在漆面上的聲響很輕，像一枚棋子被人在棋盤邊緣壓了一下。
明蘭坐在對面看著他：“我就這麼回大哥？”
“就這麼回。”
“他聽了自然知道怎麼跟那些人說。”
第二天一早明蘭讓人往盛府遞了話。
長柏的回話當天下午就到了，只有西個字：“話己帶到。”
從那以後，來顧府門口遞帖子送禮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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