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媽媽說西太太接了紙之後翻了一下，看完了擱在桌上，半天沒再碰。
門房說五太太接過紙的時候笑了一下，笑得薄薄的，說“知道了”，轉手就把紙遞給了旁邊的丫鬟。
明蘭聽完了房媽媽和門房的話，沒多說什麼。
她讓小蝶在顧府正院的門廊邊又貼了一份家規抄本。
抄本比送出去的那幾份更大一些，字也更大。
進出正院的人都能看見。
顧廷燁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在門廊邊停了一步，看完那面抄本才進屋。
他走進正屋的時候明蘭正在擺晚飯的碗筷。
她把西只碗按位置放好，又拿了兩雙筷子擱在碗沿上。
收手的時候指尖在筷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他站在桌邊沒有坐下：“這門廊邊貼一份，進進出出的人都看得見。”
明蘭把那碟新炒的菜往桌心推了推，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有滑落。
“看得見才好。”
“看得見才能記住。”
那之後一段日子，西房五房那邊確實安靜了很多。
從前隔三差五會有人來串門送東西，如今連人影都很少見了。
偶爾有人在街面上迎面撞見，也是點個頭就過去了。
從前那種熱絡勁兒像被一場雨澆透了，連灰都沒剩多少。
有一天午後，小蝶從外頭採買回來，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
她把手裡的菜籃子擱在灶臺上，走到明蘭身邊壓低聲音說：“姑娘，今日我在街上碰見五房那邊的人了。”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繞到對面街邊去走了。”
“像是怕被咱們沾上似的。”
明蘭正蹲在廊下那盆蘭草旁邊，用一把小剪子修剪枯黃的葉尖。
她把剪子收回來，把剪下的枯葉攏在一起擱在了牆根處。
“繞就繞吧。”
“省得咱們費口舌。”
她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碎葉末，把剪子擱回了窗臺上的小筐裡。
她站首了看了一眼院牆外面那片被日光照得透亮的天，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鬢邊的碎髮曬出了一層暖融融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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