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唸書的時候，大舅舅在旁邊聽著。”
“我念完了，他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他聽了你念書了。那就夠了。”
顧年想了想，又問：“他滿意嗎？”
“滿意。”
“那你開心嗎？”
明蘭的手在被面上停了一下。
“開心。”
顧年往被子裡縮了縮，把下巴埋進了被沿裡。
“你開心就行。”
他閉上眼睛之後很快睡著了。
明蘭坐在炕沿邊沒有立刻走，藉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他一會兒，替他搭上那截滑下來的被角，站起來輕輕走了出去。
隔了兩日，明蘭坐在廊下擇一把新摘的菜，顧年從學堂回來之後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就蹲在那裡看她把菜根一截一截地掐掉，掐完的菜梗擱進旁邊的籃子裡。
明蘭擇完一把菜抬頭看見他還蹲在旁邊。
“今天學得怎麼樣？”
“還行。”
“先生今天誇我了。”
明蘭把手裡的菜放進了籃子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誇你什麼？”
“誇我背書快。”
“你開心嗎？”
他想了想，那個字在喉嚨裡繞了一下。
“還行。”
明蘭沒有追問，又低頭拿起下一把菜繼續擇了。
她低頭擇了一會兒，餘光瞥見顧年還蹲在旁邊沒有走，眼珠轉了一下像是在盤算著什麼，手掌在膝蓋上來回蹭了兩下才把話放出來。
“娘，你小時候唸書好不好？”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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