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梁家出來隔了兩日，如蘭就來了顧府。
她沒遞帖子，自己坐了馬車就過來了。
門房通報的時候明蘭正在廊下翻一本舊書，聽見“五姑娘來了”便合了書站起來。
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如蘭正提著裙襬跨過門檻。
如蘭穿著件藕粉色的褙子，領口繡了一圈細密的折枝梅花。
她比從前在盛府的時候圓潤了一些，臉頰上多了一層薄薄的紅潤，眉眼間那層從前帶著的驕縱氣己經散乾淨了，換了一種踏實的、被安穩日子餵飽了之後的軟和。
她看見明蘭便快走了兩步，到了面前拉住明蘭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目光從明蘭的臉頰走到她的肩膀，又從肩膀走回她的眼睛。
“六妹妹，你瘦了。”
“在邊境吃了不少苦吧？”
如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股子說不上是心疼還是埋怨的意味。
明蘭任她拉著，笑了一下。
“還好，有五姐姐惦記著，不苦。”
如蘭聽了這話，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層紅意從眼角漫出來的時候她沒來得及低頭藏住，就那麼迎著日光露了出來。
她伸手在眼角蹭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你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從前在盛府就是這樣，什麼苦都自己嚥了，嘴上永遠說還好。”
“如今都是侯夫人了，還是這樣。”
明蘭沒有反駁，任如蘭拉著她的手不放。
她沒有抽回來，就那麼站著讓她握了一會兒，才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進來說話。”
“站在門口算怎麼回事。”
如蘭跟著她進了正屋。
屋裡的桌上己經擺好了茶和點心。
如蘭在椅子上坐下，端了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碗沿在桌面上磕出極輕的一聲響，像是她還沒完全坐定，目光己經先一步往桌上掃了一圈。
“王家表哥待你好不好？”
如蘭把碗擱回桌面，手指搭在碗沿上沒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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