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出頭。“趙鐵柱低聲說。”一個滿編大隊。“
旁邊趴著的政委也看到了。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鐵柱……比我們多十倍。“
”多十倍怎麼了？“趙鐵柱把手指搭在扳機上。”他們在下面，我們在上面。他們用腿跑，我們用槍等。他們一個人一條命，我們一挺槍一萬發子彈。“
他看了政委一眼。
”你算，這賬，誰虧？“
政委不說話了。
日軍的隊伍在推進。速度不快，大搖大擺的。連偵察兵都沒派。
隊伍最前面，一匹栗色的東洋馬上，坐著一個挺胸抬頭的軍官。指揮刀斜挎在腰間，手裡還舉著一個望遠鏡。
那是龜田。
龜田大佐。關東軍第八獨立守備隊第二大隊大長。昨天第三大隊被打殘之後，龜田主動請纓，要求帶本部人馬來”報仇“。
石田中將二話沒說就批了。
他太需要一場勝仗了。
龜田放下望遠鏡。他看到了落鷹嶺的山坡。白茫茫的。安靜的。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大佐閣下，前方偵察回報，山上未發現敵軍活動跡象。“副官騎馬湊了過來。
”廢物當然不敢出來。“龜田哼了一聲。”昨天打了我們一個大隊，今天肯定嚇得躲進山裡了。“
”那我們是否需要炮火準備？“
龜田擺了擺手。”不用。浪費炮彈。就這幫土八路，一百多個叫花子，連槍都配不齊。用刺刀就夠了。“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一千多號精神抖擻計程車兵。
”傳我命令——全軍以密集陣型，向山坡發起衝鋒。不許開槍。全部白刃突擊。我要活捉那些支那豬，用武士刀把他們的頭一個一個砍下來！“
”嗨！“
命令層傳達下去。一千多名日軍士兵開始加速。從行軍縱隊展開為衝鋒的散兵線。
但這個散兵線——密得出奇。
龜田是故意的。他要用密集的人牆，給敵人造成心理壓迫。讓那些叫花子看到鋪天蓋地衝過來的刺刀，嚇都嚇死了。
一千多把刺刀，在朝陽下閃著白光。
腳步聲。整齊的、有節奏的腳步聲。踩在雪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越來越近。
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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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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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開”
“！！火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