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點了點頭。走。
門關上。
張德海長出了一口氣。“媽的，這位李隊長每次來，我心裡就發毛。”
林默笑了笑。“他不是來找咱們麻煩的。是有正事。”
“什麼正事？”
“火車站那邊。”林默坐回自己的位子。“可能是怕有人偷煤吧。”
“偷煤？”張德海撇嘴。“一整列火車的煤，誰他媽能偷走啊。”
林默沒接話。
他拿起筆，繼續抄那份沒抄完的檔案。字跡工整。心跳平穩。
腦子裡，那條廢棄排水渠的路徑圖，清晰得像是刻在眼前的一樣。
入口：護城河東岸，舊洩洪閘。
塌方段：入口向東三百米處，長七十米。
終點：二號站臺正下方，距地面西米。
出口位置有一個檢修井。井蓋在站臺地面的東側邊緣。
李鐵看到了這條渠。但他認為它是“死路”。因為塌方堵死了。
李鐵還會在地面上佈置什麼防禦——探照燈、巡邏隊、電網——林默不清楚，但也不太關心。
因為他根本不打算從地面接近。
廢棄排水渠。塌方段七十米。渠道另一端，就是二號站臺底下。
距離專列停靠的位置，大概十米以內。
這個距離，在他現在的穿梭範圍之內。
林默的手指在紙面上劃出一個工整的“壹”字。
三天後。專列發車的那個晚上。
他會從地底下來。
下午五點半。下班。
林默像往常一樣收拾了桌面，跟張德海道了別，走出了警察廳。
天陰了一整天，雪還沒下，但風大了不少。街上行人稀少，縮著脖子趕路。巡邏的偽警察也縮在崗亭裡不願出來。
林默沿著平時的路線走。左拐，過街，然後是一段三百多米的大首路，盡頭就是他的宿舍。
這段路他每天走兩遍，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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