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林默從宿舍翻窗出去，消失在巷子底部的黑暗中。
西十分鐘後，他出現在了護城河東岸。
舊洩洪閘的位置很偏。在城牆根下的一處凹陷地帶。西周沒有路燈，沒有建築。只有結了冰的護城河和岸邊枯黃的蘆葦茬子。
閘口是鐵製的，鏽跡斑斑。外面掛著一把鏽死的鎖。
林默沒有碰那把鎖。他貼著閘門的邊緣，找到了一條不到二十釐米寬的縫隙——閘門和牆體之間因為年久失修而產生的裂縫。
不夠一個人鑽進去。
但夠一片陰影蔓延進去。
林默把手按在縫隙邊緣的陰影上。意識沉入。影子觸手探進了閘門後面的黑暗空間。
他“看”到了。
閘門後面是一段磚砌的通道。高度一米五左右。寬度一米二。地面有積水，結了薄冰。
通道向東延伸。
林默收回感知，然後整個人穿梭了過去。
出現在通道內部。
裡面很黑。完全沒有光。空氣潮溼，帶著一股積年的黴味。
林默沒有點燈。他不需要光。在這種絕對的黑暗中，他的影子觸手反而更加靈敏。
他開始沿著通道向東走。
一百米。兩百米。
通道的狀況比他預想的要好。雖然年久失修，但磚壁還算完整，只有少數地方有裂縫滲水。
三百米。
前面出現了一堆碎磚和泥土。
塌方段。
林默停下來。他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堆碎磚。
堆積得不算太密實。看起來像是頂部的磚拱塌了一段，碎磚和泥土落下來堵了大半個通道。但不是完全堵死——頂部還有一些縫隙，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流從另一端透過來。
沒有完全塌死。
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他的計劃仍然可行。他可以穿梭過去。
第二，如果明天李鐵派人來查，他們也會發現這條渠沒有徹底封死。然後李鐵會灌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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