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
“什麼事？”
蘇青的語氣比上次平靜了不少。適應了。一個人窗戶被人翻兩回之後，總會習慣的。
林默沒坐下。時間緊。
“今天下午開始，日軍在火車站裝煤。那列發往奉天的專列。你知道吧？”
蘇青放下了手裡的鋼筆。“知道。一千二百噸。”
“我能把它弄沒。”
蘇青看著他。
“全部？”
“全部。”
蘇青沉默了三秒。她己經不像第一次那樣瞠目結舌了。她在學習接受這個人的存在方式——他說能做到，那就是能做到。
“弄沒了之後呢？”蘇青問。
“我需要一個地點。城外的。足夠大。足夠隱蔽。能讓你們的人去運走的。”
蘇青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千二百噸。這個數量……”
“我知道很多。但你想，這些煤本來就是從冰城老百姓家裡搶來的。”
蘇青不說話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就算我找到了地點，就算東西到了——怎麼分？發給誰？冰城一百多萬人，我們地下黨的組織力量有限，不可能覆蓋所有人。”
“我不管分配。”林默說。“你們的人是搞組織工作的。這事你們比我在行。我只管把東西變出來，剩下的你安排。”
蘇青又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時候把東西送到？”
“看情況。快的話，今天晚上。慢的話，明天凌晨。看日軍那邊裝車的速度。”
“今天晚上？！”蘇青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你——一千二百噸——今天晚上就——”
她看到了林默面罩後面那雙眼睛裡的表情。
很平靜。不像是在吹牛。
蘇青咬了咬嘴唇。
“落鷹嶺那邊不行了。上次的事之後，日軍增派了兵力，那一帶現在有巡邏隊。”
“那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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