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佳站在原地，看著浮士德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又低頭看了看座位上依然在熟睡的張田，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們打算怎麼做？”
“首先，我們會讓他進入深度睡眠狀態，”浮士德說，“然後進入一間獨立的手術室，進行腦部檢查。”
“腦部檢查，”羅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就是要開顱的意思？”
“是的。”
羅佳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張田的睡臉上停了一下：“那個，他會知道嗎？”
“張田先生本身沒有知覺，”浮士德說，“浮士德確認這一點——但為了保證手術時張田先生不會因為淺層睡眠行動模式導致手術出現問題，浮士德決定先用安眠藥劑讓張田先生進入深睡眠狀態……”
羅佳沒有再問。
她只是側過身，讓開了空間。
浮士德朝車廂的後門走去，而羅佳抱起張田走向整個巴士的後門。
伴隨浮士德推開後門，她們就這樣進入走廊。
隨後，浮士德停在了一扇沒有被標註屬於任何罪人的房間的門前。
她就像深諳於心一樣，緩緩擰開門把，推門而入。
門被推開後，裡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燈光白得發冷，牆壁上嵌著幾臺看不出用途的儀器，中央放著一張窄床。
良秀和李箱己經等在裡面了。
良秀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
她看見張田被抬進來的時候，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像是在確認。
李箱坐在一張高腳凳上，面前攤著一本空白的記錄本，筆夾在指間，表情雖然帶著不情願，但還是隨時準備開始記錄。
浮士德走到手術檯前，指揮羅佳將張田好好放在床上。
隨後，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注射器，針尖在冷光下閃了一下。
接著她走到張田身邊，輕輕挽起他的袖子，將那支針劑推進了他的靜脈。
張田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深沉，進入了更深的睡眠。
“麻醉生效了，”浮士德說，“良秀，可以開始了。”
良秀走到張田身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睡著的張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具己經被清空了一切的軀殼。
良秀握住手術刀的手沒有停頓，第一刀切下去的時候很穩，像是己經做過無數次。
切口沿著髮際線延伸，血滲出來，但很快就被旁邊李箱遞過來的紗布吸走了。
羅佳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那個，你們真的覺得良秀小姐，我不是懷疑她，我只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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