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移動得很快。
那些穿著白色制服的檢查員動作利落,每個人在掃描裝置前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像是己經做過無數次同樣的流程。
張田站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透過門架,手裡的鶴嘴鋤被他換了個方向握著。
“隊伍移動得很快,最多十分鐘就能輪到我們了,”以實瑪利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帶著一絲緊繃,“我們十三個人全都要回答過境問題嗎——他們應該聽不懂但丁在說什麼,那我們該怎麼辦?”
維吉里烏斯站在隊伍側方開口:“哪怕你不問,我也正準備說這件事,K公司的員工只會對站在這一排的人提些非常簡單的問題,你們的回答也要非常簡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如果檢查站員工問起你們的入境目的,就說我們是邊獄公司來辦理業務的,然後的工作簽證,記住這句話,然後背下來,一個字都不準漏掉。”
浮士德的聲音從後面跟上來:“如果你連這句話都沒法記清楚,那我建議你把嘴閉緊,只出示自己的員工證就夠了。”
但丁的鐘表發出一聲咔嗒:“只要閉上嘴,別惹麻煩就行了,我想這簡首是天底下最容易的工作。”
張田想笑,但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但丁——火焰時鐘的指標正朝著他的方向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聽見那句話。
張田輕輕點了一下頭,用以回應一下但丁。
“那麼,第二件事,”維吉里烏斯繼續說,“如果有問題,先問過自己它是否有意義之後,再安靜地舉手進行提問。”
包括張田在內的幾個人舉起了手。
羅佳舉得最快,手幾乎伸到了維吉里烏斯面前:“因為我們是公務目的入境,所以可以攜帶武器,對嗎?”
“對,”維吉里烏斯說,“下一個。”
“那麼,格里高爾先生奇形怪狀的胳膊,還有但丁先生的頭,也沒問題吧?”
以實瑪利接上了話。
“能,順帶一提,但丁的腦袋會被視為義體而不是武器,所以,就算我們只有遊客簽證,也能透過安檢——即使這個腦袋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也是一樣。”
格里高爾放下了手。
但丁的鐘表也輕響了一聲。
維吉里烏斯的目光轉向良秀:“然後,良秀…先把煙滅了再說話。”
良秀叼著那支沒點燃的煙,看了維吉里烏斯一眼:“……我沒有舉手。”
維吉里烏斯的視線掃向其他人,然後他看見堂吉訶德的手幾乎舉到了天上。
兩個人短暫對視了一瞬間,隨後,維吉里烏斯的視線別過去,像是想要無視堂吉訶德。
但那隻手實在太過顯眼,這讓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吧。”
“吾想詢問,倘若檢查站的員工問及騎槍,吾是否應當如實相告這是一件——【正義的器物】?”
“如實回答它是武器就行,”維吉里烏斯說,“下一個。”
張田的隊伍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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