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爾把通訊器放下來，皺著眉：“真聽到了麼……”
辛克萊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像是穿過了車廂的牆壁，穿過了那些正在後退的樹木，落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個混蛋來了，她終於……回到了我們的小鎮，為了殺光所有人……”
但丁走到他面前，鐘錶的指標緩慢地跳動著：“冷靜點，辛克萊，口哨是指什麼——那個混蛋又是誰？”
辛克萊的眼中湧出了淚水。
那些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但他沒有抬手去擦。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前方某個看不見的方向，聲音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她在等我，那是呼喚我的訊號……”
以實瑪利的聲音從車窗邊傳來：“等一下，前方有和剛才一樣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車窗外。
林間的道路上，幾個穿著白色外套的身影正站在路中央，手裡握著武器，像是己經在那裡等了很久。
辛克萊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帶著一種幾乎被壓碎了的懇求：“回頭吧……”
但丁轉向他：“為什麼？”
“我們不能首接回去嗎？”
辛克萊的聲音在發抖，“我不想去，求你了——回頭，現在調轉方向盤還來得及……”
羅佳走到他身邊，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小不點……到底是怎麼了，前面究竟有什麼？”
辛克萊沒有回答。
他的嘴唇在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張田看見他的手指攥著衣襬，攥得指節發白，像是要把那布料撕碎。
於是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辛克萊面前。
他把鶴嘴鋤靠在旁邊的座椅上，然後蹲下來，和辛克萊平視。
“我不知道前面有什麼，”他說，“但你害怕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走。”
辛克萊抬起頭來看他。
那雙眼睛裡還帶著淚。
“一起？”他的聲音很輕。
“當然是一起。”
張田說：“如果你走不動，我可以揹你。”
辛克萊看著他，然後擦了一下眼睛，聲音依然在發抖，但比剛才穩了一些：“我自己可以走。”
張田站起來，把鶴嘴鋤重新握在手裡：“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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