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內部的樣子,和西區那個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那個腦葉公司支部還保留著些許“設施”的痕跡,那這裡簡首就是一座被掏空內臟後填滿了別的東西的建築。
牆壁上佈滿了鏽跡和暗色的汙漬,各種拷問器具散落在走廊兩側,有些還帶著乾涸的血跡,有些則被隨意堆疊在一起。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腐爛混合的氣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消毒水味道,讓人從鼻腔到喉嚨都泛起一種黏膩的不適感。
張田握著鶴嘴鋤走在隊伍中段,腳邊散落著一些看不清原貌的零件和碎塊。
應急燈的光線在頭頂忽明忽滅,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壁上晃動。
走廊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正在緩慢地拖動著什麼重物。
張田的腳步頓了一下,側耳聽了片刻,但那些聲響又停住了,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靠近。
“有人在前面。”格里高爾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壓得很低。
“不止一個。”以實瑪利接上了他的話,盾牌己經舉到了胸前。
拐角處閃出了幾個人影。
穿著審判官白色外套的身影從走廊兩側的陰影裡走出來,一個接一個,像是什麼守墓的機關被觸發一樣。
他們的長釘與錘子在應急燈的暗光下泛著冷光。
“又是他們。”希斯克利夫把球棍握緊了。
一個審判官站在最前面,長釘橫在身前,聲音從面具後面悶傳出來:“異端之徒……汝等腳步己經驚擾了神聖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張田看見辛克萊從側面衝了過去。
長戟橫著掃在那人的頭盔上,金屬變形的聲音清脆刺耳,那個審判官的身體往後仰倒,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話太多了。”辛克萊的聲音輕到如同自言自語。
剩下幾個審判官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們的動作整齊得像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磨合——錘子從上方砸下來,長釘從側面刺出,配合得滴水不漏。
張田橫著擋開一柄長錘,鶴嘴鋤砸在錘柄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
“你話的也太多了。”張田對著那個審判官說。
那個審判官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張田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鋤頭反手砸在他的膝蓋上,甲冑變形的聲音和骨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那人單膝跪了下去,被格里高爾從側面用蟲臂掃飛出去。
走廊裡陷入了一場混戰。
那些審判官的數量不算多,但他們的配合比之前在廣場上遇到的更熟練,像是己經習慣了在這種狹窄的空間裡作戰。
錘子和長釘在空中交錯,劃出道道弧線。
但罪人們的動作更快,更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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