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海抬頭看秦崢。
“端個漢奸，也行。”
“韓家大院？”馬山身子前傾，聲音驟然壓低，眼底恨意翻上來，“韓老西？”
“對。韓老西。”趙西海點頭，轉向秦崢解釋，“偽軍連長，手底下號稱一個連的兵，實際也就七八十人。一半是他家護院家丁，另一半是糾集的地痞混混。仗著鬼子撐腰，在王家堡橫行霸道，魚肉鄉里。”
“他爹也不是好東西，”馬山接過話頭，嘴角往下撇，“維持會長，怕人報復，大院修得跟個龜殼似的。高牆，炮樓，十幾條槍。以前土匪都繞著走。”
“再難啃，也比鬼子的據點軟。”
秦崢基本瞭解了情況，略一思索，敲了敲韓家大院的位置。
“打他，不光是給鬼子設套。練兵，這是一個好處。繳獲物資，解決吃飯問題，這是第二個好處。”
他頓了一下。
“還有一個。”不知什麼時候走進屋內的林薇開口。
趙西海和馬山都看著她。
“告訴方圓百里的老百姓，當漢奸沒有好下場。”
馬山重重一拍桌子。
牽動了腿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
“好！那就打他孃的！我立刻安排人去偵察！”
“咱們有兩個隊員，姥姥家就是那邊的，家裡肯定有親戚在王家堡。”趙西海立刻道，“讓他們以探親的名義回去，最合適。”
計劃敲定。
兩名隊員領了任務，連夜出發。
秦崢站在營地邊緣的暗處，看著那兩個身影沒入山林。
“不放心？”林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聲音很輕。
“新兵。第一次執行偵察任務。”秦崢沒回頭，“萬一出了紕漏，打草驚蛇，全盤作廢。”
林薇沒說話。
她把一支三八大蓋背到肩上。行動就是回答。
“大哥！林薇姐！”
山子從旁邊的黑暗裡鑽出來，扛著那支嶄新的九七式狙擊步槍，臉上寫滿了執拗。
“帶上我！我也想學偵察！”
秦崢看著他那張寫滿渴望的臉。
又回頭看了看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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