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從北坡岩石後炸開，短促、乾脆，像是早就約好的訊號。
那名日軍大尉剛抬起手，眉心便多了一個血洞。
他手裡的軍刀脫手落下，刀背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人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開火！”
王鐵趴在土坎後，猛地拉開九二式重機槍的槍栓，彈鏈咔嚓一聲送進供彈口。
“都把腦袋按低了！”
突突突突！
重機槍驟然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掃過開闊地。圍在彈藥車旁的幾個日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地。有人撞上車轅，木輪歪進石縫，車上的木箱跟著晃了一下。
山口裡的日軍還沒弄清火力從哪兒來的，側面高地的輕機槍也響了。
“左邊那隊想往回撤。”秦崢貼著岩石觀察。
“劉波，堵住他們。”
“我看見了。”劉波壓低身子，扣住歪把子扳機。“進了山口還想回頭？做夢！”
噠噠噠噠！
曳光彈貼著狹道口掠過去，碎石被打得西下飛濺。幾個日軍剛想退進山口，就被子彈壓得伏倒在地，再也不敢露頭。
陳阿生伏在另一塊岩石後，推上槍栓：“山口卡死了，裡面的退不出去，後頭的也進不來！”
日軍開始朝兩側高地胡亂射擊。子彈擦過巖壁，石屑落在秦崢臉側，他的視線卻不受影響，槍口平移，鎖定了一個正彎腰去抓擲彈筒的日軍。
砰！
那人身體一歪，撲倒在地。擲彈筒從他手裡滾出去，撞在屍體腿邊，停了下來。
“林薇，找通訊兵。”
“右邊石堆後面，有個背電臺的。”
林薇趴在草根間，槍口穩穩跟著目標移動。那名通訊兵正對著耳機急聲呼叫。
“他應該是在呼叫支援。”
“讓他再喊兩句。”秦崢要讓他把話說完。
通訊兵聲音越來越急，估摸著差不多了，秦崢下令。
“打。”
砰！
通訊兵往前栽倒，背上的電臺甩進泥地。天線折斷，歪歪斜斜地插在血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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