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活口！”
後面的戰士剛要撲上去，那軍曹的手己經摸向腰間。
“把手捆上。”張靈冷著臉一腳將那鬼子踹翻，“敢亂動，首接打斷。”
幾名戰士一擁而上，繳了軍曹的刀和手雷，把人牢牢按在地上。
山下的槍聲漸漸稀了，只剩零星幾聲，帶著臨死前的慌亂和不甘。
秦崢從岩石後站起身，肩膀被後坐力震得發酸。他把那支來歷特殊的狙擊步槍背到身後，沿著坡道往下走。
“王鐵，機槍留在原位，派兩個人看住山口，誰也別追進西邊林子。”
王鐵從機槍後抬起頭：“明白。”
“劉波，先找藥品和電臺。槍挑好的拿，壞的扔下。彈藥多裝些。”
劉波點頭。
“張靈，先撤傷員。”
張靈擦了擦臉上的血，看向坡腳，那裡躺著幾個穿灰布軍裝的弟兄。
“傷了十七個，死了三個。”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名字記清楚。”
“都記著。趙二柱，李長順，還有小滿。”
“隊伍安頓下來，給他們家裡寫信。”
張靈從秦崢手裡接過煙，抽了一口，又把煙夾在指間。
“一箇中隊讓咱們打成這樣，田中趕到這兒，怕是得把山翻過來找你。”
“讓他找。”
“你是故意把他往太行裡引。”秦崢抬眼望向西邊起伏的山樑。
“黑石坡是他補給線上的一顆釘子。”
“這裡丟了人，他不會不追。”張靈皺起眉。
“他一追，附近幾個縣的鬼子都得往這邊靠。”
“他們往這邊靠，別處就會空出來。”
張靈終於想通了整件事，他把菸頭狠狠按進泥裡，語氣變了：“你這是拿自己和弟兄們當餌。”
“餌不擺出去，魚不會咬鉤。”
一名戰士抱著牛皮檔案包跑來。他的衣襟上沾滿血和灰，跑到近前時還絆了一下。
“秦隊長，從那個大尉身上搜出來的。裡面有地圖，還有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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